我和朋友一起看的电影。起初,聪明的她一直在挑bug,很神奇的是,挑着挑着,她突然安静,哭了起来。然后我俩一边看电影,一边各自哭着陷入了沉默。

我十五岁的时候,看了安妮宝贝的《七月与安生》,那时网络文学刚刚兴起,安妮的书炒得炙手可热,在我的整个高中时代,一直是安妮宝贝的忠实读者,她的小说情节雷同,文笔优美落寞,主人公都是非常吸引我的反叛少女:漂亮,不羁,吸引男人,内心空虚,品味不俗,而且结局一般有几种,自杀,难产死去留下一个孩子,一个人继续流浪,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告别过去。以我现在的年纪,当然觉得这些情节矫情,当不否认的是当时真的很痴迷,痴迷四处流浪,痴迷那样用力的爱情。
     七月与安生,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好朋友,七月是乖乖女,样貌成绩好,乖乖听老师家长话,家庭和睦,受尽宠爱,而安生是在一个破碎的家庭,从小就叛逆不羁,早早辍学进入社会,两个人的嫌隙是一个男人,而这个优秀的男人在电影和小说中都被弱化,尽管两个女孩都喜欢他。
      故事的最后两个女人都放下了那个男人,安生即将嫁做他人妻,而七月离开家里,开始像安生一样的流浪,她的前半生都是尽力在扮演一个乖乖女,但是她骨子里也有不羁的灵魂,她要随心而动,像安生一样走遍想去的地方,只是她运气不大好,在生下家明的孩子后难产死去。留下安生带着她的女儿,收敛起过往的荒唐与放纵,安静地活成七月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所以,七月就是安生,安生就是七月,她们是一个整体,不可分割。连她们爱的男人也不可以。
      电影有一句聊天,安生说要去看世界,问七月想去哪里,七月说:我妈说女孩没什么地方可去,就是从一个家到另外一个家。不过女孩子总是不容易的。这句话看得我很心酸,女孩子不就是这样吗?我也有那样肆意飞扬的青春,也曾四处奔波寻找内心的安稳,可是最后女孩子终究是要结婚生子,安稳现实最好。
       电影很好,我觉得比小说好。
       我年轻的时候就像七月一样是个乖乖女,有几个亲密无间的女性朋友,任何触碰长辈老师的事情都不敢做,内心也长了一颗叛逆的灵魂,总是盼望长大,长大了就有电视小说一般的激动人心的爱情,就可以四处流浪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我周围有像安生一样无所顾忌特别自我的女生,也有大学还天天自习拿奖学金的七月,而我走了好几个城市,谈了几段失败的恋爱,谈不上跟小说一样,但也经历酸甜苦辣,年纪越大越想有个家,最后结婚生子,平凡地被琐碎的生活湮没。
        像安生一样那个朋友,父母离异,母亲早逝,曾经在KTV打工,一群人为了她打群架,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,哭诉着对我说已经活够了,而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女孩子最后都是要成家的。
        我们这群朋友都三十多岁,少女时代的记忆都已经封存了吧,而我在看完电影的时候忍不住缅怀,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,最匆匆的那几年,就是那十几岁的少女时代,却再也回不去了。

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”床前明月光”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。——张爱玲

看电影之前,我特意找来安妮宝贝的原著小说来看。安妮宝贝的文字确实很美。但是单从故事情节来看,略显单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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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小说搬上大荧幕。故事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。怎么形容呢?微妙、纯粹、细腻。那是一种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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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和安生之间纯纯的友谊最为动人:七月把安生领回家,妈妈给俩孩子做饭吃,得知安生的父亲去世以后,七月的妈妈说,以后这就是你家。


安妮宝贝的故事,我已经差不多全忘了,没有清晰可见的面孔,没有印象深刻的情节……十五岁那年的记忆里,是一片模糊的光影,只记得每一篇文章里都会出现海藻般的长发、光脚穿球鞋、棉布白长裙和那种侵袭而来的迷离与狂乱,骚动和不安。

安生的生活则和七月完全不同。她很早辍学。当她有了钱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七月家附近租了一个房子。她领着七月一路跑到这个新的根据地,对七月说:“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,你不是说想要个大衣柜吗,这儿刚好可以放开。我挣钱给你买。”

她的文章里总是会出现这样的两个女孩,一个像七月这样的安稳小白兔,成绩好家世优深得大家欢心,一个像安生般落拓不羁叛逆孤独的敏感少女。她们的命运交缠牵连相爱相杀,等待命运的审判。

无数的普通细节连在一起原来也可以这样动人。

安妮宝贝喜用阴郁艳丽辞藻,支离破碎中透着迷离和颓废,自我,流浪,宿命是她笔下的人物们生生不息执着的追求。我的语文老师曾经和我说,她的书里透着绝望和颓废,还是要少看。

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到就像是一个人一样。好像只有对自己才会好到这种程度。她们甚至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孩。


昨天下班后去电影院看了《七月与安生》,一如小说中的安妮宝贝似少女情怀一样,电影中的两个姑娘——七月与安生在十三岁那年相遇了。两个姑娘彼此陪伴见证成长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。

导演曾国祥自己也说,七月与安生分别是一个人的两面。

七月是安稳平顺的七月,安稳地念书,安稳地谈恋爱,安稳地考大学,毕业后进入银行工作,在父母的安排下按部就班地准备结婚;安生是敏感叛逆的安生,梦想着浪迹天涯走四方,她的身影出现在破旧不堪的旅馆、喧嚣热闹的酒吧、奢侈豪华的远洋邮轮上和映照着阳光的远行旅途中,流连于不同的男人之间……

七月性格沉稳,安静,追求稳定的生活,读书、恋爱,在小城找了一份银行的工作。不能更稳定。七月的妈妈总是对她说:“女孩子会需要适应很多不舒服的事情”“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,只是从一个家庭到另外一个家庭”“女孩子不管选择走哪条路,都会是辛苦的”

性格迥异的七月与安生像是一个天平的两端,也像极了每个女孩外在的和潜藏于内心深处隐匿的两个自我。她们或过着安稳的生活,却在内心里憧憬自由;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想告别孤独和流浪,渴望有一方安定的臂弯过上安稳的生活。

安生个性鲜明,如一个无拘无束的野孩子般,随着自己的性子生活。辍学,坐着火车去追那个向自己表白的男歌手,在男歌手出轨后砸烂他的吉他,然后一个人流浪。一个人走着,一个人的路。

电影无疑是给人惊喜的。安妮宝贝的故事里,剥离了华丽的辞藻和多余的修饰后,故事的情节简单到不能再简单:好姐妹七月与安生同时爱生了男生苏家明,安生为了不破坏友情远走他乡,但多年以后再次相遇,好姐妹还是为了苏家明决裂了……而故事在经过电影团队的二次创作后,故事还是这个故事,男人依然是那个男人,但主题却变成了无常命运和无可奈何下,两个女孩对心灵的拷问和人生的探索。

安生将七月当成了自己的憧憬,当成了自己下一辈子要活成的样子。七月也将安生当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。仿佛她们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的自己,自己在现实中压抑的人性的一部分在那个自己身上充分的体现。


以前看青春片,一群身美颜靓的少男少女在一起,他们相爱又分开温暖彼此也互相伤害,怀孕出轨堕胎车祸堪称是标配,可每次都让人觉得矫情。但同样的元素出现在这部电影中,竟然莫名地觉得不违和。七月没有让我觉得很作,安生也没有让我觉得很贱,甚至对苏家明这个游离在两个女人间的渣男,也讨厌不起来。

矛盾的集中点是,七月发现安生脖子里戴着自己男朋友的佛像,得知原来他喜欢的是安生。她们用最恶毒的话,恨恨地刺向对方。

究其原因,大概是每个人的人生,都处在一种被选择的束缚当中。不是自己的主动选择,而是顺从了父母亲人的期待,将那个真实的自己隐藏了起来。就像十三岁七月和安生相遇的那一年,浴室里安生看到七月穿了文胸,七月撇着嘴角道“我妈说女孩子要适应很多不舒服的事情”,安生却勇敢地说一辈子都不要穿。可后来七月顺从父母的意愿报考了经济学留在家乡工作,而安生也变成了穿文胸的女人,在她撰写的小说里有了老赵过上了幸福安稳的生活。

但即便这样,七月还会说“我恨过你,但我也只有你呀。”安生也会说,“如果让我在你和家明中间选,我肯定选你呀。”

不管是家明、还是七月,或者是安生,她们活成别人眼里的自己,却都不是灵魂里的真实。

有人说:“如果岁月就留在最美的时光就好了,家明未曾出现,安生未曾出走,两个女孩说不定能够一直好下去。”

安生和七月,是一枚硬币的两面,也是一个人的两面,是抛弃掉伪装的面具后,在深夜无人时最真实的自我。我也曾经像七月这般,羡慕身边的那个安生般的女孩,她肆意又勇敢追求不一样的人生。可我只能像七月一样,过着安稳人生,讨好父母亲人老师,做他们眼里的乖孩子,守在自己的世界里平稳安静。而安生呢,一直以来过着自由的流离失所的日子,她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有一个像七月般安稳的家。

我并不这么认为,因为那根本不现实,没有任何人可以活在真空里,而不经受磨难。一切不基于现实的东西都只是一种美好的想象,就像琼瑶阿姨的电视剧,毒害了多少青春少女。

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,但现实往往是这样,我们总是对拥有的视而不见,羡慕着别人的风景,以为那是所谓的远方。也许是潜意识里的贪婪吧,既想要安稳人生,又渴望自由时光。

哪个女孩不是安生和七月这样矛盾的结合体呢?有的安静、有的个性,但都不顾一切地为了所选择的生活拼尽全力。


可我们却只有一段人生,所以无论做出何种选择总会有不如意,甚至会带着绝望。也许这才是我的老师想说的话吧。我们选择了安稳,必定会牺牲掉自由和探索世界的好奇;若选择了自由,必然要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和漂泊。

女孩和男孩不同的一点在于,男孩解决问题的方式是粗暴、激烈的,但是女孩则是柔软的。

甚至直到现在,我们仍然处在这样的选择当中。父母亲人希望我们像七月一样,守着眼前的幸福过安稳人生。他们一遍遍呼唤我们,让我们回到家乡去考个公务员,在他们的庇护下平稳安定。而年轻的我们呢,就像安生一般充满对未知的渴望,像振翅高飞的鸟儿渴望翱翔在更高远的天空一样,挣扎着努力着想看看外面的世界,感觉那光怪陆离的滚滚红尘。

我曾经在采访中听一个导演讲过,“女孩都有一股韧劲,你看着她不温不火,但是她有了目标,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去做。”我知道,曾经这个导演的前女友在发现他出轨自己的好朋友之后,头都不回地离开了他。

要说这两种人生哪一种更好,恐怕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毕竟人生中能够拥有的东西只有那么多,我们不能什么都想要,但内心里还是会生出求而不得的遗憾来。无论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道路,七月与安生都会渴望活成灵魂里对方的样子。那是一个年轻的生命,对未知人生的好奇与想象,是生命力另一种形式的延伸。

我很喜欢导演在电影最后的处理。听话的七月最终失去了一直以来维护的稳定的生活,她没有嫁给不是全心全意爱自己的男人,离开了小镇,走上了安生曾经走过的路,过上了流浪的生活。

苏家明按照七月的指示逃婚后,七月离开家的时候,妈妈说,“女孩子的道路,过得折腾一点,也不一定不幸福,就是太辛苦了,但女孩子不管走哪条路都是会辛苦的。”

我更喜欢导演的价值观。他对女性充分的尊重。他让七月说“我要自由自在的生活,和你一样。”他让安生说“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去多久就去多久。”

如果只是辛苦一点就能拥有幸福,我想七月和安生都会愿意去忍受这样的辛苦。最怕的却是尝遍了世间的颠沛流离,仍然无法活成想要那个自己,那才是最大的不幸福。

抛开传统束缚的女孩一定是一个追求个性和自由的人。

但愿我们每个人都能活出自己想要的幸福。

不是自己选择的人生就不是自由。

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光影荟(guangyinghui1314),转载请授权,谢谢

即便是没法选择自己成长的环境,会有追求稳定和个性的两面,但随着成长,也会慢慢脱离那个束缚、教条的东西,不再想着别人告诉的你应该过的生活,而是凭着自己的天性去选择自己最想要的生活。

愿每个女孩都能选择自己想要的自由!愿我们都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自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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